以兩個國外的案例,赫爾辛基美術館以及Public Art Lab,顯影本案的新穎與實驗性,以社區型美術館的觀點將公共藝術納入典藏概念,並對應歐洲公共藝術發展趨勢,強調人地連結、生態藝術與數位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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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下來舉兩個國外的案例,它們實際上顯影了廣慈公共藝術計劃的新穎與實驗性,也因此,不應該僅是以過往的公共藝術認知來理解與評斷,因為這個計畫給出了一個,關於如何可以更好’更進步的想像,超越的過往的理解框架。
赫爾辛基美術館的公共藝術典藏
赫爾辛基美術館連結
此計畫將赫爾辛基美術館作為基礎,將所有的公共藝術作品視為典藏的概念,進行不同社區的規劃。從這個角度來看,我覺得廣慈公共藝術就是把,廣慈社宅硬體的永久設置、短期的設置以及工作站,所謂的藝術家進駐的展覽等等,變成一個社區型的美術館。跟著這樣的邏輯來進行思考,以美術館作為公共藝術規劃的概念,其實並不是很早的東西,它很新。赫爾辛基這個計畫,其實也不是太過歷史性,大概也是二十一世紀,壹零年代以後才開始的計畫。所以我們可以看到說,在廣慈使用的方法裡面,它的永久設置、短期設置、藝術家進駐計畫這些,都可以去回應到社區或者城市作為一個美術館的這個概念來執行。剛才牧青提到,我在很早的時候就跟慧貞姐有一個合作,從《成為我的謬思,獻給他的禮物》那個線上策展開始,一直都有參與廣慈。那這個時間點,同時是我開始在大學裡開一堂公共藝術課,我教了五年,這個計畫也走了五年。
褚瑞基老師剛剛講說廣慈這個案子可以寫博士論文,我完全不否認,因為譬如說你再把赫爾辛基—把城市做為美術館—這個案例一起做比較。赫爾辛基是一個很小的城市,它不是一個大城市,換到台北來的話,它大概就是松山信義區這麼大的一個地方。以這個觀點將廣慈作為一個小小的城市美術館的觀念來進行思考的話,那麼它其實也連結到赫爾辛基的城市公共藝術的邏輯、思考的架構。如果我們再放大一點、實驗性來看的話,那它其實跟所謂的歐洲未來多元城市發展計畫所開發出來的公共藝術實驗室的這些主軸跟方向,其實是有連結性的。當然我覺得慧貞姐一開始的時候,應該不是這麼學理的去思考這件事,但不重要,重要的是因為實踐而讓學理成為可能。
公共藝術的實驗室 Public Art Lab
The Public Art Lab 連結
這是一個德國的計畫,今年才改名叫做公共藝術的實驗室。為什麼想特別提這個計畫?這個計畫有一個前期準備從2016到2020年,換句話說,2020年之後才開始公共藝術實驗。這也是為什麼剛才褚瑞基老師講到,之前沒有任何的案例可以尋找。它有幾個非常重要的項目,第一項叫做<連結人群與地方Connecting People and Places>:在廣慈的計畫裡面,其實有很多的部分是做所謂的地方史、環境的研究,如何讓人跟地方產生連結性。從廣慈剛才慧貞姐做的報告裡面,可以看到它非常多細膩的、不同單元合作的工作,其實都在做第一個計畫,也就是連結人與地方。第二個部分<混血的地方塑造 Hybrid Placemaking >:就像剛才陳碧琳館長說到的,舊社區以及新社區如何連結的過程,其實就可以在Hybrid Placemaking裡看到這樣的精神跟態度,基本的主體方向是一致的。再來<生態與藝術 Ecology and Art >,廣慈的綠色行動其實都跟生態與藝術之間產生一個連結關係。最後是<Digital Heritage數位資產>,那我們知道在執行過程中廣慈社宅公共藝術團隊留下了很多的影音紀錄跟檔案,這些東西都會變成歷史紀錄、資料,作為數位資產而留下來。Public Art Lab是從2016到2020之間計畫四年之後才開始執行,做了這四個重要的主軸與方向,從2020開始進行直到現在,還自稱自己是一個公共藝術實驗室。從這個角度來看才可以理解,為什麼廣慈是一個非常有意義的公共藝術計畫?原因在於,首先Public Art Lab計畫的資源來自於歐洲議會的歐洲未來多元城市發展計畫,它是沿著柏林的流域、河岸的區域開始進行的計畫。在過程中當然也講到族群的共生關係,也就是Hybrid Placemaking這些東西, 在2020之後,他開始一連串不同的計畫來進行實踐的過程。如果我們去看它裡面的案例的話,你會發現其實它跟廣慈的一些工作是很像的,又或說具有同質性的。
公共藝術的未來及延續性
我認為廣慈也有比Public Art Lab或者是HAM,這些公共藝術觀念的實驗性更多一點,或者更進步一點的地方。第一個部分是我很喜歡那本食譜,不只是因為做得非常好,食物其實構成一種味覺的文化記憶,而這個部分是過去的公共藝術比較少碰觸的部分。我記得在米蘭萬國博覽會的時候,有一位三星級的主廚弄了一個社區廚房,我認為那也是一個公共藝術計畫,但如果回到廣慈的食譜來講,它有一個更大的流傳性,而不只是分享的概念;第二個部分我覺得很重要但很可惜,就是永續的經營。這個經營裡面包含廣慈開發很多的文創商品,希望透過這個東西讓藝術計畫可以持續下去,讓藝術計畫成為社區文化生活的本質,持續的有趣。這裡我必須講到另外一個案例,這個案例其實不是公共藝術,它是一個前衛藝術計畫,名字叫做Long Hour。他們成立了一個Foundation,就是要保證這一個音樂計畫可以延續一千年,用的是什麼呢?每個人對於藝術的愛、對於精神領域的嚮往來進行實踐的過程。某個角度來講,我認為這也是公共藝術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它不是一個東西放在那裡、不是一個短期計畫,而是植入一種生活與生命的價值,變成這個地域的記憶。這也是為什麼我會認為在廣慈的這兩個不同的案例,以及這個延續的、永續的概念裡面,恐怕會是未來在思考公共藝術的時候,更為深刻或更為重要的一個部分。
-2025.02.09 廣慈社宅公共藝術/我們在家成果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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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者介紹/沈伯丞
策展人與藝術評論者,國立台南藝術大學藝術創作理論博士,國立臺北藝術大學美術系兼任助理教授。曾念過化學,當過材料工程師,投入考古研究,任職經濟研究院研究員、策展人,並多次擔任國美館、當代館專題導覽員。長期關注文化經濟學和當代藝術環境變化,並為科學人雜誌科學創藝術專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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