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醫療負荷很大,輕微的病症也要排隊很久,因此希望尋找社會處方箋香港在地化的機會,創造不一樣的社會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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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談參與者: Hermion (項目經理)、Viann (項目助理)、Kelvin (社區連結員代表)
我是香港的創不同協作的Hermian Au,今天分享名為社區健康實驗室的項目,與社會處方箋(Social prescribing) 是同一個模型,但是我們想要找一個在香港在地化的機會。首先給大家看的是在香港去看醫生的畫面,一般我們如果病了,在香港要去公立的醫生或私立的診所,在臺灣也有,但是香港整個醫療的負荷很大,一般如果排隊看醫生去公立的話,輕微的病症要排三四個小時以上,去見社工也是一樣的情況。並且如果需要找社工,其實他也未必能每個人有深入了解的時間。這是為什麼我們嘗試想要透過社會處方箋去推動一種不一樣的社會支援,而不需要加重太多負擔在現有的醫護身上。在過去這一年,在基金會支持之下開始,而現在正在進行第二輪的實驗。
今天會分享香港的情況,大家可以跟臺灣的比較。 我們是一個非牟利機構叫做創不同 實驗室,希望去結合think&do的一個協作平臺,跟很多年輕、跨平臺、跨媒界的一些change makers一起嘗試用創新的方法回應社區的挑戰。我們團隊在2021年開始,因為疫情的關係,開始對日常生活的基層健康模式有了很多接觸和想像。其實我們在2021年的時候做過一個很短的社會保險的實驗—日日健康實驗室。我們短短地去嘗試過一個月的社會處方箋,並發現它確實在很多方面,無論是對孤獨感或其他身心健康都有正面影響。在2024年開始,我們開始以一年為期的社會處方箋計畫—稱為社區健康解方。
在香港孤獨感的問題是非常嚴重的,三分之一以上的長者表示他們有經歷中級到嚴重的孤獨感,並在過去五年不停地上升,我們也知道未來香港超過三分之一的人口都是老年人。長者的孤獨感也被世界衛生組織認為是一個全球性的健康問題,造成很多早死、中風、心臟病、抑鬱症等等的風險,這些問題是非常需要去解決的。它需要的不光是藥物性的治療,更需要如何跟人重新創造連接,讓與社會脫離關係的人重新跟社會產生新關係。在這個部分我們非常重視社區連接員(Link Worker),希望找到來自不同界別的人,訓練他們成為,可以為長者配對社區資源的一個角色。訓練後他們會跟長者一對一的深入認識,深入去瞭解他、發掘他的需要,再嘗試為他們配對社區裡現有的非藥物性資源並舒緩孤獨感。
我想可能跟剛剛其他幾位分享不一樣的是,不是我們自己團隊的人在做,反而我們想要去訓練一群社區連接員,現在有二十三位,加上我們團隊三個人,就去做整個這樣的項目,希望可以為更多的長者去提供個人化的設計,希望能夠深入瞭解孤獨感的核心。我們相信每個人,就算沒有醫療或者社工的背景,在訓練之後也可以做社區連接員,這是我們整個實驗室設計的一個前提和概念。
2024年我們已經開始實驗這個模型,在5-7月的時候招募很多社區連接員為他們進行一系列的培訓,訓練他們以後也在7-9月嘗試了第一輪的社區實驗。 為什麼我一直說是一個實驗呢?因為在香港這是一個非常新的模型,在臺灣也是一樣。但臺灣相對是比較多人在嘗試的,香港現在可能只有三、四間的NGO在做一些小型的嘗試,對於心理的影響也不是很清晰,所以我們認為是實驗中,同時在這個過程當中也不斷在摸索怎麼樣才能做得更加貼近香港的本地文化需要等。
已經完成的實驗裡面我們有一些學習,也有做得很不錯的小方法等等,當中想分享兩個故事。第一個是上面這位紅色衣服的女士,她是我們其中一位長者的夥伴。她以前是一位教師,但在退休之後家裡面的人大部分都移居海外,後行動上也沒有很方便。她並不是不知道社區裡有什麼活動,甚至非常熟悉,也很清楚社區裡面有什麼社區中心、有哪些非營利機構在做不同的活動。但是出於種種原因她都沒有去參與,而是在家裡面閱讀、看電視等等。透過跟她深入聊天的過程,我們發現長者並沒有缺乏對社區的知識,而是有很多事情提不起興趣,就算知道也沒有動機去參與。我們的社區連接員透過跟她聊天交談的過程,發現這位長者雖然沒有說出口,每次經過看到音樂相關的事情都會停下來去看。連接員主動邀請她參加社區裡面的烏克麗麗小吉他的課程,這位長者也非常樂意接受這個提議,並且這位長者現在也正持續參與小吉他班的其他課程。從這個例子我們發現,跟長者深入建立關係、瞭解他這個人的一些脾氣性格,也就是個人化的部分,對於我們去推進一個人的幸福感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們覺得就是應該要繼續去深化這個社區連接員的角色。
但有時候也會遇到一些困境,比如下面這個例子。這位婆婆年紀蠻大的、性格很開朗,但因為她的身體機能的關係,她開始很難去參與一些聚會。所以在跟她連接、相處的時候,我們發現很大的難題,除了深入瞭解她需要之外,找到適合她、可以舒服地去參與的社區資源是很不容易的。社區裡很多資源都是為一群人而不是一個人去設計的,所以現在我們還在跟她探索,哪一種資源比較適合她,這個就需要在第二輪實驗再繼續。 其實在香港的整個情況下,我很贊成剛剛前面兩位講者所說的,我們不一定是醫療或者社工才能去擔任社區資源的介紹,反而必須要善用社區裡現有的不同資源。而我們另外一個想法是要找到,怎麼樣讓民眾願意在社區社會處方箋的過程裡面,讓她是瞭解、自願參與的而且資源是適配的,這是一個蠻不容易的路徑。最後我們也希望未來像臺灣一樣可以找到香港很適合的模式,可以去訓練連接員,找到不同設計的處方箋符合不同類型的需要等。
-2024.10.28 社會處方箋座談分享會:藝術的療癒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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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者介紹/香港創不同實驗室
香港首個由民間發起,專注為公共服務帶來創新思維的實驗室。相信眾人智慧和視野,能夠以實驗精神推動社會創新。透過跨領域協作、社區參與、設計思維、共創實驗,讓有抱負的革新者與市民共同構思有創意、具前瞻性、以人為本的公共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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